合伙公司的最终业绩与清算安排
巴菲特合伙企业 810 KIEWIT PLAZA 奥马哈，内布拉斯加州 68131 电话：048-41101
沃伦·E·巴菲特，普通合伙人 威廉·斯科特 约翰·M·哈丁
1970年2月18日
致各位合伙人：
我们的合伙生涯，以一种首尾对称的方式结束了。在经营期间经历的所有完整日历年度中，我认为最艰难的，恰好是开头的1957年和结尾的1969年。幸好这种对称没有再往下延伸——如果期末资本也恰好等于期初资本，虽有古典美学上的均衡，大概还不至于让人心满意足。
下面是大家熟悉的那张业绩表，这回终于定稿了，普通合伙人也随之大大松了一口气：
| 年份 | 道指总体业绩〔1〕 | 合伙企业业绩〔2〕 | 有限合伙人业绩〔3〕 |
|---|---|---|---|
| 1957 | -8.4% | +10.4% | +9.3% |
| 1958 | +38.5% | +40.9% | +32.2% |
| 1959 | +20.0% | +25.9% | +20.9% |
| 1960 | -6.2% | +22.8% | +18.6% |
| 1961 | +22.4% | +45.9% | +35.9% |
| 1962 | -7.6% | +13.9% | +11.9% |
| 1963 | +20.6% | +38.7% | +30.5% |
| 1964 | +18.7% | +27.8% | +22.3% |
| 1965 | +14.2% | +47.8%2 | +36.9% |
| 1966 | -15.6% | +20.4% | +16.8% |
| 1967 | +19.0% | +35.9% | +28.4% |
| 1968 | +7.7% | +58.8% | +45.6% |
| 1969 | -11.6% | +6.8% | +6.6% |
〔1〕道指业绩按当年指数变动，加上持有道指成分股本可收到的股息计算。表中包括合伙企业经营期间的所有完整年度。
〔2〕1957至1961年，是在各个完整年度内经营的所有前身有限合伙企业的合并业绩；已扣除全部费用，但尚未扣除向合伙人分派的款项，也未向普通合伙人分配收益。
〔3〕1957至1961年，以前一栏的合伙企业业绩为基础，按现行《合伙协议》扣除应分给普通合伙人的收益计算，但尚未扣除有限合伙人每月提取的款项。
按累计、也就是复利计算3，业绩如下：
| 年份或期间 | 道指总体业绩 | 合伙企业业绩 | 有限合伙人业绩 |
|---|---|---|---|
| 1957 | -8.4% | +10.4% | +9.3% |
| 1957-58 | +26.9% | +55.6% | +44.5% |
| 1957-59 | +52.3% | +95.9% | +74.7% |
| 1957-60 | +42.9% | +140.6% | +107.2% |
| 1957-61 | +74.9% | +251.0% | +181.6% |
| 1957-62 | +61.6% | +299.8% | +215.1% |
| 1957-63 | +94.9% | +454.5% | +311.2% |
| 1957-64 | +131.3% | +608.7% | +402.9% |
| 1957-65 | +164.1% | +943.2% | +588.5% |
| 1957-66 | +122.9% | +1156.0% | +704.2% |
| 1957-67 | +165.3% | +1606.9% | +932.6% |
| 1957-68 | +185.7% | +2610.6% | +1403.5% |
| 1957-69 | +152.6% | +2794.9% | +1502.7% |
| 年复合收益率 | +7.4% | +29.5% | +23.8% |
最后，再列一次我们一直用来比较的四家投资公司的业绩：
| 年份或期间 | 马萨诸塞投资者信托〔1〕 | 投资者股票基金〔1〕 | 雷曼公司〔2〕 | 三洲公司〔2〕 | 道指 | 有限合伙人 |
|---|---|---|---|---|---|---|
| 1957 | -11.4% | -12.4% | -11.4% | -2.4% | -8.4% | +9.3% |
| 1958 | +42.7% | +47.5% | +40.8% | +33.2% | +38.5% | +32.2% |
| 1959 | +9.0% | +10.3% | +8.1% | +8.4% | +20.0% | +20.9% |
| 1960 | -1.0% | -0.6% | +2.5% | +2.8% | -6.2% | +18.6% |
| 1961 | +25.6% | +24.9% | +23.6% | +22.5% | +22.4% | +35.9% |
| 1962 | -9.8% | -13.4% | -14.4% | -10.0% | -7.6% | +11.9% |
| 1963 | +20.0% | +16.5% | +23.7% | +18.7% | +20.6% | +30.5% |
| 1964 | +15.9% | +14.3% | +14.0% | +13.6% | +18.7% | +22.3% |
| 1965 | +10.2% | +9.8% | +19.0% | +11.1% | +14.2% | +36.9% |
| 1966 | -7.7% | -10.0% | -2.5% | -6.2% | -15.6% | +16.8% |
| 1967 | +20.0% | +22.8% | +27.6% | +25.2% | +19.0% | +28.4% |
| 1968 | +10.2% | +8.0% | +6.6% | +9.6% | +7.7% | +45.6% |
| 1969 | -4.8% | -7.9% | -1.9% | +0.1% | -11.6% | +6.6% |
| 累计业绩 | +175.2% | +146.3% | +219.1% | +208.4% | +152.6% | +1502.7% |
| 年复合收益率 | 8.1% | 7.2% | 9.3% | 9.0% | 7.4% | 23.8% |
〔1〕按资产净值的变动，加上当年向登记在册的持有人作出的各项分派计算。
〔2〕1957至1968年的数据取自1969年版《穆迪银行与金融手册》；1969年为估计值。
1969年的股市
直到不久前，还在嘲笑道指和上述四家投资公司之类机构的大多数投资者及投资经理，1969年的日子都不好过。所谓积极进取型投资管理，自流行以来，相对业绩恐怕还没有哪一年像1969年这样糟糕。不出所料，表现不佳时，它们管理的已经是巨额资金，而早先的亮眼业绩，惠及的资金量却小得多。喜欢分析的合伙人不妨想一想：假如一只基金某年资产只有100万美元，赚了100%；后来，这项业绩吸引来资金，规模达到10亿美元，却在某一年亏了25%，通常的共同基金宣传材料4，究竟能多准确地反映这只基金的投资记录？
连锁信现象，无论是金融界的权谋高手刻意制造，还是公众受低级欲望驱使、无意间促成，往往都会产生同样的结果：最早寄信的少数人，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赚了大钱；人数庞大得多的外围参与者却赔了钱。他们照样坚信自己的做法一定能成功，因为早期参与者的收益明摆着十分丰厚。
十八个月前，我曾寄给各位一篇马文·M·梅的文章转载5，讲的是用虚高价值的股票进行收购所产生的连锁信效应。到了1969年的股市，这类做法彻底垮了，梅先生文章中的判断也得到了验证。1964至1968年间许多较好的投资管理业绩，至少有一部分得益于企业间的连锁信式运作；到1969年，如果还恋栈不退，就吃了大亏。
1970年和1971年的合伙企业
在结束合伙企业的过程中，我希望交还给各位的是现金，或等同于现金的东西6，因为各位当初投入的就是现金。大家知道，我们已将巴菲特合伙企业1969年12月31日资产中的约9900万美元，以现金及各位应占的控股企业股份分派出去。希望按年末估值将控股企业股份卖出换成现金的合伙人，都已能如愿。愿意继续持有的人，包括我自己，也能保留相应比例的权益，而不必就高于合伙企业买入成本的未实现升值，缴纳资本利得税。
我们余下的净资产约为600万美元，主要是蓝筹印花股票。不过，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包括这样的小宝贝：得克萨斯州比县一口天然气井的一部分矿权收益权益，我们拥有其中约90%，这项权益每年带来的收入不足4000美元；以及芝加哥南区一栋小商铺的80%权益。进入一门生意，远比完全退出容易。我预计到1971年能把所有事情收尾，但这还很不确定。无论如何，我认为1970年不大可能再作一次分派。办公室会留在基威特广场，也许换个楼层，直到1971年租约届满。
税务
合伙企业持有大量在1970年1月初几天到期的商业票据，到期时收到了相当一笔利息。采用收付实现制申报的纳税人——您和我都是——要在收到利息的年度申报全部金额，而不是在利息逐日产生时申报。因此，各位在1970年会有一笔应税利息收入，约等于1969年1月1日资本的1.25%7，尽管这笔收入的经济利益几乎全是在1969年取得的。和往年一样，1971年初，您会收到有关1970年合伙企业投资的完整税务资料。
至于分到各位名下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及多元零售公司股票，其完全准确的计税基础，要到1971年初才能提供。原因是税法中有一些复杂规定，合伙企业1970年的数字可能对这些股票的计税基础产生小幅影响。各位都没有在1970年以前卖出这些股票，向美国国税局提供佐证资料的期限又在1971年4月15日，因此我们的最终数字来得及供各位使用。如果有谁需要这些证券计税基础的近似数，请在1970年3月31日之前联系约翰·哈丁。
最后说声谢谢
这还不是各位最后一次收到我的信，因为清算过程中肯定还要有几次联系。我还会在2月25日前后，给提出过要求的合伙人寄一封信，介绍债券的基本常识，重点是免税债券。
通常，一家企业清算，意味着组织或人员出了问题。我们的情况恰好相反。在我见过的组织中，我认为合伙企业的员工是最出色的。格拉迪斯、唐娜、约翰和比尔，对交给他们的每件事——有时实在不少——都做到了尽可能准确、迅速，而且态度始终友善。他们品格出众，也才干过人。各位可别打挖角的主意：约翰要去比尔·鲁安那里；我预计格拉迪斯和比尔会加入伯克希尔·哈撒韦，主要参与旗下银行及保险公司的债券业务；唐娜则会在接下来两年左右，继续料理合伙企业的收尾事务。
自本·罗斯纳和杰克·林沃尔特各自的公司分别被多元零售公司和伯克希尔收购以来，两人为合伙企业做出了非凡的成绩。过去三年中，我们对控股企业的年末估值不断提高，他们的努力作出了相当大的贡献。如果他们只做到通常的管理水平，我们的业绩会差得多。
没有合适的合伙人，就不会有巴菲特合伙企业。努力要有合适的环境才能见成效，而这个环境正是各位提供的。同管理相近规模资金的投资经理相比，我或许比几乎所有人都更能有效利用自己的时间和精力。我不必应付事后挑剔，不必讨论不相干的问题，也不必不断安抚别人。各位让我自己打球，不告诉我该用哪根球杆、该怎么握杆，也不拿别人打得多好来指点我。我一直很感激；各位取得的业绩，在很大程度上也得益于自己的态度和做法。如果您不这么看，那就是低估了鼓励与体谅对一个人尽力而为、做出成绩有多大帮助。
诚挚问候，
沃伦·E·巴菲特
WEB/gl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