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伯克希尔经理：别人都这么做

致：伯克希尔·哈撒韦各位经理（“全明星”们）

发信人：沃伦·E·巴菲特

日期：2006年9月27日

商业中最危险的五个英文单词，也许就是“Everybody else is doing it”——“别人都这么做”。许多银行和保险公司信了这种说法，结果盈利遭受重创。

拿这句话来证明打算做的事在道德上没有问题，后果更糟。迄今为止，已有超过100家公司被卷入股票期权倒签日期丑闻1，而且这个数字肯定还会上升。我猜，许多涉事者要不是觉得别人也在这么做，本来不会那样行事。近年来所有那些操纵盈利——并欺骗投资者——的会计花招，情况也是如此。

参与这些糊涂事的人，大多数原本都能让你放心地请来担任遗嘱执行人，或乐意招来做女婿。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接受了一种观念——也许是他们的审计师或顾问向他们暗示的——即许多备受尊敬的经理人都在这样做，因此这么做一定没问题。这是一个诱人的论点。

但它大错特错。事实上，每当你听到“别人都这么做”这句话时，就该把它看作一面醒目的警示红旗。如果真有正当理由，为什么还要拿这句话来为某种做法辩护？显然，谁拿这句话当拐杖来支撑自己的主张，谁就至少也对这种做法存有一丝疑虑。

所以，在伯克希尔，先要保证事情合法，再多问一步：要是它登上当地报纸的头版，我们是否也能坦然面对？绝不能仅仅因为别人也在做，就照着做。

最后一点：今天在伯克希尔，有人正在做某件事，如果你我知道的话，会感到不快。这是不可避免的：我们如今的员工远远超过20万人，这么多人一天之内不发生任何不良行为的概率为零。不过，只要嗅到一丝不妥就立即着手处理，我们便能大大减少这类事情。在这类事情上，你的言行所体现的态度，将是决定所在企业文化如何发展的最重要因素。而文化，比规则手册更能决定一个组织的行事方式。

感谢你们在这方面的帮助。伯克希尔的声誉掌握在你们手中。